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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疫情 从“心”做起】

疫情期间如何了解学生情况及与家长沟通

发布日期:2020-03-27    编辑:吕洋    作者:奚小鹿    来源:北工大心理中心

由于疫情的影响,同学们普遍感到焦虑和担忧,老师们也更加担心学生们的心理健康状况,但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会更好地去了解学生的状态。在3月20日的教师培训课程中麻省理工学院(MIT)心理健康心理咨询中心的专家奚小鹿老师专门针对疫情期间如何与学生以及家长沟通进行了详细的讲解,下面让我们详细看看奚老师为我们提供了哪些锦囊妙计吧!

【如何了解学生状态】

01在大学期间“无不正常”的适应问题

奚老师讲到:在大学期间“无不正常”的适应反应,在大学期间出现的很多问题,实际上是在这个期间孩子们需要经历才能学习成长,才能够独立自立的任务。其中两个适应问题分别是学业以及个人的认同,其中个人认同包括身份、角色的认同,包括将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以及将来要从事什么职业。

第三个问题是人际关系,包括师生关系、亲密关系,也包括亲子关系。需要注意的是,亲子关系不会因为孩子上大学就终结,或者从此就一帆风顺。事实上,在大学的心理咨询工作中常常发现会有同学的亲子关系存在问题,而这些问题会对他们在大学的生活、学习产生影响。

第四个适应问题是压力情绪的管理,其中可能包括管理情绪的障碍或者过大的压力,在这一点上,怎么管理,会不会管理对于同学们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第五个适应问题是精神疾病。青少年是人生的第一个“高危期”,因为青少年时期是精神疾病的首发期,这些精神疾病包括抑郁症,严重的还有自伤、自杀、他伤与他杀的风险。这些问题不能说是正常的,但确实很常见。对于这一类问题,做学生工作的老师们常常要面临一些决策,包括决定这个学生是继续留在学校还是应该休病假,是推荐到校内的心理咨询中心还是应该转介到学校外面的精神病院(例如北医六院,安定医院或者回龙观医院)。决策过程中需要考虑的非常重要的一点是学生的功能与功能损害的程度,即学生是否可以保证他们的身体基本健康、生命安全、继续学业以及正常生活。以有酗酒、吸毒行为以及厌食症的孩子为例,工作人员做决定的时候要考虑到他们能否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果他们有自伤、自杀倾向的话是有相当风险的),能否继续学业以及正常生活。

02青少年期:人生的一个高危期

奚老师谈到:青少年期是人生的第一个“高危期”,这个时期的心理问题和精神疾病非常常见。跟青少年沟通非常复杂,要帮助他们的话非常艰难,但或许我们至少能够做到陪伴他们。

青少年期有10个必然、必要的挣扎与危机。第一是困惑,青少年常常会对各种各样的问题产生困惑、犹豫不决,因为这跟他们的个人认同有关,跟他们第一次离家、自立有关系。

第二个常见的挣扎是矛盾,他们会犹豫不定,同时又缺乏自控能力、很容易冲动。这是因为他们的额叶发育不全(到快30岁时额叶才真正完成发育),而自控是由额叶负责的,所以产生矛盾是一个自然现象。大学生们还有一个常见的矛盾是:他们在心理、情感上很脆弱,但同时又会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刀枪不入。这不一定体现在他们的语言上,但会体现在他们的行动上,也就是行动不经思考。

第三是无常,表现在他们情绪上、动力上、努力程度上的无常等等方面。这是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情绪、行为缺乏自我管理的能力,容易凭着自己一时的心情去行动。

第四是乏力,即缺乏全面长远的考虑问题的能力。这个能力的缺乏也导致他们在很多方面承受压力,他们常常会担心不安。

第五是自闭,表现在他们不愿或者害怕面对人际关系。他们一旦在人际关系上遇到问题就会像寄居蟹一样,手脚在外面走,身子藏在壳里面。一旦外面有风吹草动,就把自己封闭起来。

第六是失望,这是我刚到麻省理工工作时特别注意到的现象。这些孩子常常感受到对人、对学院、对科学的失望。他们往往以前非常热爱科学或者工程,结果上了大学之后发现科学和工程完全不是他们想象的样子。

第七是错位,我相信大家在工作中都能意识到青少年很容易有愤怒、反感、抱怨的情绪。但其实当学生跟老师发生冲突时,他们的愤怒往往并非来源于当下的关系,而很有可能是来源于其它关系,比如与家长的关系,他们很多时候会把一种关系中的情绪张冠李戴到其它关系中。

第八是反叛,青少年反叛恐怕是全世界都很熟悉的现象。我们的文化也已经接受了这一点了,即孩子跟任何人都合不来。

第九是"Goth",这个词指的是“哥德式”,孩子们常常会表达他们内心不快乐,这有的时候会让父母觉得很头痛,他们觉得孩子衣食无忧地在一个顶尖高校上学,不应该会不快乐。另外,孩子往往会有美化死亡的念头,但他们不一定是迷恋死亡本身,这与青少年期的乏力和无助、茫然和恐惧有关,毕竟他们年纪还很小,不知道将来能够做什么。

第十是高风险,青少年之所以有高风险是因为他们有宁折不弯的特性。需要注意的是,宁折不弯不见得是一种心理问题,因为这跟他们这个年龄段的生理、心理还有生活环境对他们的期望有关。但他们所处的年龄段确实是一个高风险的阶段,他们缺乏经验但又非常倔强,无法灵活处理问题;并且他们自控能力很差,容易冲动,所以容易出问题。

03青少年抑郁症:容易被误解、被错过的“险情”

奚老师讲到:青少年的抑郁症是一个很容易被误解,被错过的“险情”,因为年轻人往往不会或者是不能表达自己的抑郁情绪,而且他们看起来也不一定抑郁。他们更多表现出来的一是对立情绪与行为;二是退缩封闭、自闭;三是拒绝交流,在人际关系上有明显的困难;四是非常烦躁不安,愤怒不合作;五是喜怒无常,一点就着;六是百无聊赖,无所事事,看起来无精打采,动力缺失,这常常是被老师送进咨询中心的原因,或者说是老师担心的原因。第七是行为、纪律问题。

为什么青少年不直接表达抑郁情绪呢?这是因为他们怕被成年人或家长评判,不肯说清他们自己的问题与感受,因而就常通过他们过激的、反叛的行为来表现他们的担心与抑郁。我们有时会想孩子这些过激的行为,只是他们吸引注意力的方式,但是没有想过这孩子有没有可能抑郁了。我要强调的是,抑郁症属于情绪障碍,不等于情感问题,是不能任其自然发展的。

04如何了解非常时期学生的状态

奚老师讲到:在学习如何了解非常时期学生的状态之前,首先需要了解对于创伤事件的正常反应。

在我们的一生之中,大部分人都会经历某些突如其来的、非常可怕的超过我们承受能力的事件,其中有的事情甚至可能会关系到一个人的生与死,这样的事件和我们对事件的反应就是创伤。需要注意的是,并不是需要事关生死才具有创伤性,一件事是否具有创伤性因人而异。同一件事可能对某些人而言是创伤,对于其他人来说则不是创伤,因为每个人的承受能力、应对能力、心理力量不一样。

第二点是,受到创伤的个体可以是创伤事件的当事人,也可能是目击者,而目击到的受害对象可能是我们的亲友也有可能是完全陌生的人。比如在国内刚刚过去的新冠肺炎大爆发,很多人实际上和受害人并不熟,再比如美国的“911”事件,绝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当时的受害者,但这并不代表对其没有创伤性。

创伤的实例,包括自然灾害、混乱、战争或武力冲突、流行病的大爆发,以及突如其来的死亡事件。还包括受到人身侵犯,比如性侵犯、抢劫或者其它暴力侵犯。

前面我们说的是比较广泛的,通常很多年轻人都会经历的现象,但是不能因为这些事件的广泛性,就认为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实际上对这些创伤的反应是非常因人而异的,但是确实有一些反应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帮助这些受到创伤的人认识到这些反应是属于正常的,并且能够帮助他们更好地应对和克服创伤的事件。要帮助他们认识到,不管这个反应看起来或感觉上是多么不习惯、陌生、或者诡异,都属于正常反应。最后,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说“这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我们流血不流泪啊”,因为这是一个常见的好心办坏事的的例子。

对创伤事件的正常反应,从生理上来看:很多人会疲倦、头痛、胃疼,消化不良,肌肉紧张,颤抖,无力,头晕。另外还包括几种创伤正在进行中的生理反应,例如心跳加快、血压升高和呼吸加快。

在认知上:创伤一是会使个体的注意力无法集中;二是使个体举棋不定,无法做出决定;第三是会使个体记忆力的减退,记不住自己很熟悉的东西,或者是学东西做事情更费劲;第四是闪回,即强迫性回忆创伤事件而无法控制;第五是恐惧,即突然觉得外部世界不可信任,不敢信任他人,甚至包括他们的亲友;第六点与闪回有些相反,有时当事人会失去与创伤事件相关的记忆,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第七点是当事人非常熟悉的技能减退甚至丧失,比如说有些人平时给人上课一点问题都没有,经历创伤事件后会突然害怕上台讲课,觉得讲不清楚,然后会失语或结巴。

在行为上,受到创伤的人可能会出现睡眠紊乱,饮食习惯、消费习惯、人际关系习惯等的异常。

最后一类是情感上的反应:第一是恐惧,他们的精神会高度紧张,很容易遭到惊吓;二是丧失安全感;三是很反常的毫无原因的负疚;四是愤怒,或者是烦躁不安;五是感觉到无力,无助;六是觉得生命丧失了意义;七是情绪起伏很大,喜怒无常;八是反常的哭泣,大家觉得不应该让人哭泣的事情,他们会哭;九是抑郁情绪甚至是有自杀念头;十是焦虑。

总结来看,在经历新冠肺炎大爆发这样的创伤性事件后,很多孩子有创伤后反应是非常正常的,这些反应可以是生理上的、认知上的、行为上的和情感上的反应。

05如何了解遇到了困难的学生

奚老师表示:非常时期,那么我们如何了解这些遇到困难的学生呢?第一,不管是教课的老师还是辅导员老师都要能知道学生平时的基本情况,这很重要。这样的话,当学生的行为表现反常时就能很快发现。如果不了解平时的基本情况的话,即使学生有一些奇怪的行为表现,老师也无法知道这是这个学生一贯的行为还是反常的需要注意的行为。对于学生平时的基本情况,也可以在与家长的沟通中获得。

第二,现在疫情期间很多孩子在家,我们可以和他们定期电话联系,定期联系能够帮助老师捕捉学生的反常变化。交流时可以尝试用视频,哪怕是短信都有帮助,因为这样可以获得更多信息。可以询问学生的适应情况,他们自己以及家人近来的情况,有家人去世的话就要特别关注。还可以询问他们睡眠及学习的时间、质量,如果有学生上了十几小时网课都没有学进去,那就很反常。这些问题类似于旁敲侧击,通过这些问题可以帮助你在脑海中拼凑出学生现在的状态。

第三,当你跟学生在视频上见面联系时,应该仔细、用心地倾听他们的经历和感受,要能听到他们没有表达出来的感受。有一点特别重要:不要急于安慰他们的伤痛,因为安慰可能会起反效果,对于学生来说,老师能够倾听他们就足以给他们提供慰藉与帮助了。

第四,在询问的时候很多孩子会说“还好”“还可以”,或者有时会拒绝回答。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可以说我们希望帮助到他/她,但如果不知道情况的话可能会帮倒忙。如果孩子说不愿意说的话,我们可以说“可以,如果你现在不愿意说具体的事情那就先不谈,希望以后有机会谈,但是你能不能跟老师说一说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谈”。很多时候当孩子把原因说出来,我们就能猜出他不愿意说的事情是什么了。

第五,在安慰和提供帮助时应该实事求是,尽量避免做空头的、不实际的安慰。

第六点非常重要,即关注学生时也要尊重他们的隐私。不要凭借自己是老师或者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就对他们的隐私刨根问底。受到创伤的人更需要的是别人的体谅、爱护与尊重。如果学生能感受到尊重,那他/她就会信任你,往后才能跟你坦诚沟通。

第七,当学生表达愤怒、怨恨、失望的时候,请记得尽量不要把他们的情绪放在心上,因为学生的情绪其实并非针对老师,而是针对病毒。如果过于放在心上的话,会影响你的开放和自信程度。

第八点和前面说的有些联系,即在安慰与劝解时,不要好心办坏事,不要试图对他们所经历的创伤轻描淡写化,否则会适得其反。例如不要说“还有比这更糟糕的”,“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如果你这样说的话,学生会觉得你并不能理解、体谅他,他们可能会出于礼貌回应你,但他们会将自己的心门关上。

第九,在提供帮助的时候,不要不切实际地给人建议,因为你的建议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给的,正确的做法应该以学生为中心,了解他们希望做什么,需要什么帮助,这样就更容易帮助和了解他们。

最后一点是,在了解情况时,如果遭到学生的拒绝,记得“不要把门关死”,不要因为他们的拒绝而忽略他们的困难,你可以说下个星期再打电话。

06老师的“角色”以及他们与学生父母沟通的影响

奚老师讲到:老师们,尤其是辅导员老师,因为做的是对学生的咨询、支持工作,和学生的关系比较密切,在一定程度上是把父母给取代了。也正因为这种角色,他们常会遭到父母的妒忌。这一点对老师和家长的沟通会有很大影响。

第二,老师是信使,因为老师常常需要跟家长通知、报告和说明情况。这种角色会影响老师与孩子的交流,因为孩子会觉得你可能会把你们之间的对话告诉他们的家长。

第三是桥梁,即帮助父母跟孩子沟通的角色。

第四,老师是要寻求合作伙伴的支持,老师在工作中请记得你们工作的一部分是帮助学生寻求资源,包括动用父母、家庭的资源,而不要觉得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如何有效地与家长交流】

07老师必须了解学生的基本情况

奚老师谈到:要想有效地跟家长交流,我们首先必须了解学生基本的情况。如果不了解的话,那一旦出了事情,我们掌握的信息太少,就会很难与家长沟通。再者,老师必须知道自己需要获得家长的何种支持。

第三,要对学生家里的情况包括他们父母的工作、健康状态有所了解,这一点无论是对你与孩子的沟通还是对你与家长沟通都有影响。

第四,我们必须了解学生跟父母关系的现状。需要注意的是,学生报告的并不一定是学生的现实情况,也需要倾听父母那一方的感受。

第五,需要了解旁系亲人的情况,有时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是舅舅舅妈,阿姨叔叔也可以提供一些支持。

08沟通常见的障碍

沟通的常见障碍中,第一个很常见的障碍是时间不够;第二是学生家长认为老师态度傲慢;三是缺乏清晰明了地沟通的能力;四是词不达意,比如表达的不准确、过多专业名词或者官腔;五是,因为任务太多,无法专注,时时分心。这几点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沟通的有效性。

【如何进行有效沟通】

09Attentive专注听取

奚老师谈到:在与对方沟通时应该保持专注的倾听,并与其保持眼神的交流,包括点头。这样对方就能知道我们听到、听明白了他/她说的话;第二点是,要非常努力地理解学生或家长的担忧、他们提的问题和他们的观点。

要勤于提问,碰到不明白或者觉得不合理的地方,要请对方进一步解释和说明。

复述家长表达的重点,让对方明白我们听到、听明白了他/她说的话。

密切关注对方的情绪反应并及时做出恰当的尊重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有情绪反应而你没有做出共情的话,对方可能觉得你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进去。要做出恰当的反应并不复杂,只需要反馈一下你理解到的对方的情绪,比如“那你一定急死了”。这一点对于帮助你们和家长沟通是很重要的,因为这样可以让家长知道你在乎他。

将心比心,给对方共情的反应。但是千万不要说“您说的我全知道我全明白”。你可能想表达一种好意,但家长心里会想“你怎么知道,你家人又没事”,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10Positive正面积极

奚老师表示:正面积极沟通的意思是,需要能够很清楚地跟家长指出学生的长处与优点,这就是为什么事先了解学生很重要。另外,明确强调老师、学校和家长的目标都是:帮助学生更好地处理问题,解决目前的困难(无论困难是什么);帮助学生更好地成长;帮助学生学习他们缺乏的技能;帮助学生增强他们已有的技能。总之,就是要能够说明你们不是要惩罚学生,也不是要抛弃学生。

11Informative提供信息

在沟通时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对学生应该既有广度又有深度的了解,这样的话你跟家长沟通时,家长会觉得老师非常了解自己孩子。二是,如果你从家长那里听到了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要马上记下来。三是,要向家长提供清晰、准确的情况,包括孩子问题的性质和严重程度、你和学校帮助他们以及你们预想的效果是什么,说的越明确越好。四是,开诚布公地说明可能会有哪些问题、障碍、挑战和无法预期、无法控制的情况,最后是,如果有资源要提供给家长,最好准备书面信息。

12Collaborative合作与共

即便你不同意家长的看法与意见,也一定要尊重他们,不要说“这一点道理都没有”,否则是对联盟是没有帮助的。第二点,沟通的时候,要跟家长对话而不是你“发表讲话”,要弄清楚家长知道哪些情况,希望了解哪些情况。第三,认真倾听他们的担忧和恐惧,将心比心地共情,支持他们。第四,向家长请教求助,问问他们之前是怎么帮助孩子的,问问什么事情有帮助,什么事情没有帮助。最后,与家长沟通如何帮助孩子,分享自己是如何与他们合作的。

【问答环节】

01问:跟学生沟通时,自己的好意没有得到学生的理解怎么办?

奚老师:这是很常见的一个现象,的确很多时候老师怀的是好意,但是作为接收方的学生可能领会到不一样的意思。比如我们觉得孩子应该怎么做,而孩子觉得老师是要控制他/她,或是要教训他/她。

需要注意的是,有时孩子的反应可能跟老师的技巧、用意都没有直接的关系。孩子们可能会移情,将自己在与父母关系中的反应带到与老师的关系中来。这时需要跟孩子说,“老师真的是希望帮助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给你这样的感觉”,而不要说“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反应”。

02问:学院要求跟学生一对一对沟通,但是电话看不见反应,那头没声音,该怎么应对?

奚老师:如果可能的话,我会跟同学说“能不能微信视频”。通过视频,可以看到孩子的状态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只能用电话的话,我会对着一个单子,边问边打钩。而且,我会一边说一边问对方的想法,这样的话对方就不得不说详细一些。如果孩子表现得很冷淡,我建议老师用邮件跟孩子联系,因为用邮件更能保证孩子真的接收到了你的信息。

03问:在关注学生的心理问题时,发现学生只愿意回答“是”或者“否”,不愿意展开叙述,或者在述说过程中情绪会爆发,该如何应对?

奚老师:面对这种情况,老师可能会感觉到有些难堪,但是一定记得不要关闭沟通的渠道。有些孩子可能本身就是不善言语,可能在家里跟父母没什么沟通,平时跟朋友聊天也不多,他们可能不喜欢这种教育方式。这时可以说“我看到在我问你的时候,你好像除了回答是和否之外,不太愿意多说”。孩子也可能会说,“老师我没有不愿意,我实在是没有话说”,但这样起码有一个互动。

另外,一定要努力地问一些跟进的问题,比如在孩子说了一件事情之后,我会说“跟老师描述说明一下好吗?”有的孩子不愿意多说,而且说着说着,他会突然爆发。对于这种情况,我会说“怎么啦?是不是老师说了什么让你这样生气的话”,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得到信息,更重要的是让孩子知道你看到了他/她的反应。咨询无小事,我们跟学生交流的时候无小事,孩子的反常动作或者是情绪表现都是有原因的,如果老师能问一些跟进的问题,说不定就能够顺藤摸瓜地了解到更多的情况。而如果老师因为觉得很难堪,假装看不见的话,就失去了一个很宝贵的了解情况和交流的机会。

04问:在比较敏感的话题上,不知道怎样跟女学生交流?

奚老师: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不好意思开口的话题。我建议你们想想自己最开不了口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特别开不了口。然后可以跟自己的家人、同事、咨询中心的老师聊一聊。

开不了的口事情有很多,包括与性别、性、钱、种族、家庭、经济条件有关的问题。当你感到为难的时候,可以把为难的事情摆到桌面上。我会这么说,“不好意思,这件事老师也觉得有点开不了口,可是这是挺重要的事,老师实在需要跟你讨论一下。如果老师结结巴巴的话,很不好意思。是这样的,老师最近听到有这样的事情......”

05问:在与注意力缺陷的学生沟通的时候需要注意些什么?

奚老师:注意力缺陷的孩子并非没有注意力,只是他们对注意力的控制很差。跟他们谈话时,第一是尽量不要在室外,不要在人多很吵的地方说话,最好是能找一个安静的、私密的办公室;二是谈话时,最好面对面,有眼神的交流。当然,如果是同时患有自闭症的孩子,他可能还不能做到眼神交流,这就比较困难。最后,可以在交流的时候时不时碰一碰对方的手肘,如果是比较熟悉的孩子,你可以碰碰他的前臂,这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当然身体接触是一个比较敏感的问题。

本次干货满满的培训就到这里结束啦,由于篇幅限制,本篇选取了其中的精华部分,希望可以给各位老师们在与学生和家长沟通中提供帮助,感兴趣的老师可以继续关注北工大心理中心公众号。

奚老师将在4月17日和5月22日带来另外两场针对我校教师的精彩培训~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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